第(2/3)页 “嗯,大夫怎么说?”赵山河压低声音问。 “后脑勺豁了个大口子,缝了十一针,有点脑震荡。不过大夫说了,没伤着要命的地方。”干警指了指病床,“刚打了破伤风,麻药劲儿还没全过去,人迷糊着呢。” 赵山河点点头,拍了拍干警的肩膀:“你去外头抽根烟透透气,这里我盯着。” 等干警出了门,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 赵山河拉过一把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 病床上,金万福再没了往日里那副西装革履、大权在握的港商派头。 他大半个脑袋被厚厚的纱布缠着,外层隐隐渗着红色的血丝,脸色灰败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来岁。 那只独眼紧紧闭着,呼吸虽然粗重,但好歹算平稳。 病房里静悄悄的,不知过了多久,金万福的眉头忽然痛苦地拧了起来。那只独眼费力地睁开一条缝,浑浊的目光在天花板上晃了晃,才慢慢落到病床边的人影上。 “山河……” “醒了?” 赵山河把椅子往前挪了挪。 金万福似乎想抬头,后脑刚离开枕头一点,便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。 赵山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把他轻轻压回枕头上:“大夫刚缝完针,让你静躺。后脑勺伤得深,少乱动。” 金万福闭了闭眼,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喘息,好半天才从咬紧的后槽牙里挤出几个字: “那……那个畜生呢?” “左胳膊断了,右腿迎面骨也伤得不轻,人死不了,正在那边让公安看着治。” 赵山河语速很稳,目光落在他那张煞白的脸上,“周局亲自带队封的现场。他让我顺道问你一句,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 金万福身子猛地一震,那只独眼里闪过极复杂的光,有怨毒,有绝望,最后全化作一片死水般的灰败。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吊瓶滴答的轻响。 过了足足半晌,金万福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: “该怎么办……就怎么办吧。” 看着金万福这副模样,赵山河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