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疤眼刘浑身猛地一僵,死死抱着怀里的布包,后脊梁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 如果自己刚才推门的时候稍微快走半步,这会儿喉管怕是已经被这老东西给豁开了。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,在风雪倒灌的黑屋子里死死对视着。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。 屋里的死寂足足维持了十几秒。 只有风卷着雪花砸在门框上的沙沙声。 终于,韩老歪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上,硬生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干笑。 他慢吞吞地把拿着刀的左手缩回破棉被底下,借着这个动作干咳了一声:“老刘啊……怎么弄得这一身泥?雷子那帮人……接上头没有?” 这句生硬的打岔,算是给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留了最后一点体面。 “接你妈的头!” 疤眼刘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,猛地反手把被风撞开的木门死死关上,顺道插上了门闩。 他把怀里那个破布包往炕上一扔,指着韩老歪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老东西,你刚才那刀要是再往前送半寸,老子现在就交代在这了!我拿命替你跑腿,你他妈躲在屋里算计我?” 韩老歪脸上没有半点尴尬。 他慢吞吞地把那把剥皮攮子彻底塞进破棉被底下,干瘪的嘴皮子扯出一个阴冷的笑:“老刘,你这可是冤枉我了。外头风大雪大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你一声不吭地撞门进来,我这不是怕贼跑进来了吗?” “怕贼?” 疤眼刘冷笑了一声,那只独眼像看透了烂肉里的蛆虫:“我看你是怕我吞了金条反水,带人回来灭你的口,图了你瞎子沟底下那点家底吧!” 心思被当面戳破,韩老歪眼皮垂了下去,没再接茬。 疤眼刘现在也根本没心思去跟这老狐狸算旧账。 死神就跟在屁股后头,哪还有功夫计较这一刀的恩怨。 他喘着粗气,几步跨到屋角的破木柜前,一把拽开柜门,伸手在里头疯狂翻找起来:“别废话了,赶紧收拾东西!跑路!” “跑路?” 韩老歪瞪大了浑浊的眼珠子,半截身子直挺挺地从炕上探了出来:“大龙的仇不报了?” “还报个屁的仇!全他妈完蛋了!” 疤眼刘猛地转过身,一把将几件衣裳狠狠砸在炕上。 韩老歪急了,顾不上手疼,死死抠住炕沿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 “什么意思?我还要问你!” 疤眼刘那只独眼透着一股吃人的凶光,指着韩老歪的鼻子骂道:“赵山河那小畜生,怎么会知道你藏金子的地方?” 韩老歪浑身猛地一哆嗦,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锤子。 “什么?”他声音变了调,干瘪的嘴唇不受控制地直哆嗦:“这怎么可能!那地方连大龙都不知道……” “怎么可能?” 疤眼刘气极反笑,猛地甩开一直诡异地垂在身侧的右臂。 第(2/3)页